從你那裡離開的時候,其實我覺得應該停下來好好想想,但我只是到小七買了一個三角飯糰和熱拿鐵不加糖,剛打開咖啡的時候覺得很想拿回去跟店員說我買的其實是大杯的。就如同你知道的,我只是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開始跟自己說話。
自從我問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我就覺得你應該明白我說什麼了;我察覺到你有一點微妙的變化,我則是不知道多久之前就維持這個姿勢了,捕手一般。等待事實上是極忙碌的行為,不像他們說的那樣枯燥乏味或者煎熬;這可能是因為我有時也充當外野手,表現並不出色的那種。這樣比較好,太習慣一個位置的話,我很容易因為重複而失衡跌倒;你不可能只投一種變化球。
冬天都到了。我們還會有多久的賽程呢?我已經忘了(也沒有確實記得過)開場的時間,要從友誼賽開始算起還是主場?我們打著各自的暗號,有時我以為我猜中你了,你呢,猜過我嗎?不過,我一直明白要和你走一段。即便是無意識被安排的位置,我們彼此陌生的位置呵,但是我們不都曾經佯裝過揣摩過自己站上這位置的表情姿態;儘管現實中不斷失分,儘管我們從陌生抵達陌生。或者因為彼此陌生的模樣,才有各自思量的帆,在球尚未抵達手套以前展開,把時光暫停。讓我感覺速度,感覺風,感覺流動。
我也明白,看見的球不一定就能夠接到,我們所預設的球路,即便預設他是變化球,也不見得不會是和預設中完全相反的路徑。所以就算難免下意識預設,我也總是儘量忽略他。畢竟我沒有很優秀的計算能力,多數時候我和多數人一樣相信直覺,甚至比多數人更相信,幾近某種耽溺的程度。可也有時候,我其實分不清楚你是我預設的模樣還是我直覺的模樣。
但也都打到這裡了。
我開始有點分心想要與你散步,不去管球也不管勝負。我當然知道這樣缺乏運動家的精神,反正都已經知道自己輸了,我只能夠盡力去陪你而已。所以球賽結束後,你可以陪我散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