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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7日 星期二

你知道我有多麼愛你?

 


我想你並不知道。


 


所以你絕口不提,愛一個人應該有多麼辛苦,以任何一種艱辛來面對他所有不合理的要求,即便是需索無度。但是這樣的索求並不能得到任何滿足,因為你只是單方面的將我掏空,卻不給我任何填補的回饋。


 


愛不需要回饋嗎?你別作夢了,我愛你當然需要你也愛我,不然你以為你憑什麼被愛?而我又憑什麼愛你?你不愛,你就沒有立場對我有所要求,而我更沒有任何繼續愛著你的立場面對你的所有要求。你知道嗎?


 


我想你並不知道。


 


所以你以為你的這些舉動都是對的,都是我應該配合你,聽你說話而決定我的每一步伐,但你不知道我的舉步維艱,你不知道我的綁手綁腳,更不知道我的進退維谷。


 


我每一天都避免去思考,以免將自己逼到絕境;我每一個夜晚都在寂寞的崩潰邊緣疲倦而得以入眠;我每一個醒來都是從惡夢中伴隨著極惡劣的情緒,但那不能怪你,我甚至覺得讓你這樣影響我,是我自己的問題。


 


而你毫不在意,那麼自私。假如你不能給或者給不起,假如你沒有責任感沒有愛,就停止那些無理取鬧,停止那些需索無度。


 


我已經被你掏空了。


 


2010年9月4日 星期六

自覺討論

我想像的世界根本是不存在的?或者只在你身上不能成立?一個人對於自己能力所及必須感到自覺,我無法改變你無能為力的部份,只好放棄改變你。那麼也只好離開你或者改變我自己。在這個部份,我們已經失去了平衡,失去控制。我一直在思考為什麼我感到不適,是我的問題還是你的?如果愛本身就是個難以平衡的東西,我所想像的自然也成了一種奢望。


當我迎合你的自慰行為,你能不能給我一點同理心?但你仍然說這是男人與女人的不同,你不反省,我給你的就變成理所當然。這才是我後來的不爽。這不是男人與女人的不同,是自覺程度的不同。什麼總比去找另一個女人好?我才不要這麼退而求其次的結論。


 


‎1. 某個部分的某個程度上來說,我是同意的,但你最好適可而止。
2. 我只是自私的利用你來滿足我和我自己的辯證和理論。
3. 畢竟還是要至少在彼此滿意的程度上建立共識。


2010.09.04


 


仍然是你爽就好。抱歉,我做不到。你沒有同理心,我不能老是同情我自己。


2010.09.17


2010年5月24日 星期一

不要變行不行?

我們認真談起話,我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說些什麼,或許我什麼都不想說但想聽你說,可是,聽你說些什麼呢?只是想聽你說說話,什麼都好。


想著便驚惶了起來,我愛你嗎?我慢慢地竟也不確定了,我待你的方式也逐漸像你待我那樣了,彷如驚弓之鳥,你任何風吹草動都叫我恐懼不已。但我怕什麼呢?怕你欺瞞?怕你往外發展?不,其實我偷偷希望你乾脆往外發展算了,那我的所有恐懼都可以到此為止?原來我不是怕,而是希望,我怕我有一天不愛你了,那我怎麼辦?我過於依賴你了,是嗎?甚至連文字的關係都一筆一劃被卸下了;所有思緒圍繞著你而轉除此之外的都一絲一縷地被抽離了,閱讀的時候寫字的時候和朋友聚會的時候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不安就慢慢爬滿我全身的皮膚。


因為我失去了這些孤獨的能力,所以不安,其實與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說得對,變的人是我。


但你為什麼不變呢?


好,那為什麼要變呢?我希望你變得怎麼樣呢?我答不出來。


 


2010年5月22日 星期六

我愛你但不代表你可以這麼機掰

我以為我一直想要離開你,是因為我對於這段感情無法肯定無法祝福。我一直沒想到的是,我太愛你了,愛到我都快要窒息,我不得不抽身。


這也是屁。


或許你說得對,這只是一場遊戲,你很聰明地不對我坦承所有的秘密,讓我的佔有慾幾乎要將我勒到喘不過氣來。你很會玩,但我已經累了。好累好累。




我們都太在意別人的眼光了嗎?都活在別人的視線底下,因而無法由衷地對自己坦然?我很厭倦這樣不坦然的自己,你不是嗎?很顯然的,你並不是,你非常樂在其中,所有的玩笑和遊戲之中;你藉此隱匿了你的恐懼,你的懦弱,你的無知。你不懂愛,是嗎?或者你其實根本不愛我。無論是何者,我竟然在你身邊而也愈來愈不懂怎麼愛一個人了。這才更讓我害怕。


我不想玩你的遊戲。儘管你確實達到了你的目的,我認輸。我們可以不要玩了嗎?還是你覺得我其實不是你最想要的那個?那麼何不就讓我們各自過活?我真的不懂你。但我懂我自己,我回去讀從開始寫給你的信,從開始我就痛,你是我這輩子最痛的痛。而且從開始到結束都痛著,沒有痊癒過。我很感謝你像收留一隻流浪貓一樣的收容我,就是這個印象,讓我開始討厭那種自以為是的同情心,你以為你對我好,但那不是真的,那只是你的驕傲自大滿足你自己的虛榮心,你期望用施捨來證明甚麼?


我從來得不到你的回應。我寫給你的信你看過幾個字?我說給你聽的話你記得幾句?我愛你你又有認真感受過嗎?你只是對我說你對我一再忍耐,我何嘗不是。那麼我們為什麼要一直互相傷害再互相忍耐呢?我愛你,但我累了,愛得累了,也哭累了,有時候累得覺得自己快要死掉。如果在一起不開心,那還有甚麼意思呢?我不想離開你,可是我也不想勉強你。


2010年4月16日 星期五

你看見了我嗎?

模樣

原來都已經四月了。四月是不適合寂寞的季節,原來如此。我下定的決心卻在你的道歉後推翻自己,我明明連線都剪斷了。可能還不夠還不夠,始終不夠徹底。我知道。我哪裡都去不了。

回到你家後,遲到的月經來了。竟然連身體都那麼想要你。不在的這幾天我想,如何愛一個人連同他的缺陷,連同所有非現實性。因此我又回來,回來愛你我不愛的那些,缺陷以及所有非現實性。

而那,就是生活。

 

 

 

 

演唱:張懸
詞/曲:焦安溥

你聽見了我嗎 你聽見了我吧
你懂不懂 你懂不懂

你聽見了我吧 你聽見了我嗎
記著我笨拙的說話

你看見了我嗎 你看見了我吧
你怕不怕 你怕不怕

你看見了我吧 你看見了我嗎
記著我笨拙的說話

我的模樣有你的孤單
我的眼光有你的方向
順其自然以後 再也不會遺憾

我的模樣有你的張望
我的思量是你的床
我一直明白要和你走一段

你經過了我嗎
就改變了我罷
這樣的天可以是何等大

我的模樣有你的孤單
我的眼光有你的方向
順其自然以後 再也不會遺憾

我的模樣有你的張望
我的思量是你的窗
我一直明白要和你走一段

我的模樣有你手的冰涼
我的眼光流轉著風光
順其自然以後 再也不會遺憾

我的模樣有你的張望
我的感想是你的帆
我一直明白要和你走一段

你經過了我阿
就帶我走了罷
你懂不懂 你懂不懂


2009年4月10日 星期五

放肆月




是一個尷尬。
忘記自己正要說什麼。用盡全身的力氣,發現自己是笨蛋,那為什麼要感到受傷呢?我躲在小小的殼裡都不要都不要,不要碰。0422



牡羊月。
這個月真讓人厭倦。到處是被寂寞遮眼亂衝亂撞的人,可以放過我嗎拜託,不要隨便影響別人的生活作息好嗎?這個世界又不是只剩下你們,不要無視他人的自由權益眼中盡是自己好嗎?自以為真是要不得的重症,自導自演也是。可不可以意識自己是在地球上,清醒清醒?不然就回去各自的星球好嗎?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不需要對號入座,我說的是你沒錯)0418






陪你。
寂寞的人坐著看花,我們養的盆栽,能不能為我們一點一點遮蔭,抵擋殘忍的紫外線?我害怕惡夢一再重播,每次曬黑以後能不能都這樣漸漸返白?他們都說看不清楚我的近況是好是壞,說真的我也不能,但有人說詩窮是好現象,我是不是從此只剩下一半?你也拿了一半和我交換嗎?0410


2009年3月14日 星期六

鴕鳥

沒錯,是我不想解決問題而已  0331


 


R0012128.JPG 
百感。
同時重新獲得,也重新失去。所有遺失的美好都因為遺失所以美好。那墓碑站在我眼前,有時候眼淚,純粹為了清洗蒙塵以及滿佈蛛網的記憶,然後懷念,久久不能自己。悼所有死去的,他們都活在我們身體裡,跟我們一起百感交集。然後我們就可以繼續前行,不特別需要依賴誰,但都存在更深刻的地方。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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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金術。
若你是木,我們始終要共燃成為灰燼。若你是土,這將是一種煉金術的實習。風風火火,發一場高燒。原來我始終噩夢無歇,只是忘記的比記得的多。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你知道木棉花是在她最盛開的時候落地的嗎?0319


 


 IMG0631A.jpg


 3月,像夏天的風。
日子莫名其妙地漫無目的地虛構一樣的輪廓。只剩下鼻子仍然吐納著你的氣味,其他甚麼都停止運轉,我像小狗一樣。沒有不好,只是我更想像貓。
但誰知道我們可以相互揮霍多久,仍然當成享樂主義者。0318


 


 


 


  


 


R0013265.JPG

無我夢中。
有很多事情不是不會被知道,只是知道了也不會比較好過,不聞不問的空間會不會讓你我都好過一點?有時候一廂情願也是種互相折磨。0316


 


 


   IMG0018A.jpg


人是不是真的可以無視旁人眼光而生活下去呢?
或者情願是一隻鴕鳥,不斷地把洞挖得更深,把頭埋進去。0314


流言蜚語,掩耳盜鈴。



 



2009年3月6日 星期五

誰都是自己問題的答案

 


終於明白為什麼她的問題我始終無能回答。


對我而言,遇到糾結難解的線圈,唯一的辦法就是拿把剪刀剪開它,就此而言,我覺得我比誰都更像天蠍,也許這就是我為什麼討厭雙魚。始終我都認為感情是兩個人的問題,其他的都不重要。一旦問題出現如果對方解決不了的,我就自己處理,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只有根本不想好好解決問題的人。


可能我本身就是個懶惰的人,所以只有這種懶惰的辦法是我唯一最好的解決之道。


對於我的絕決,其實我也詫異。但是可能我沒什麼好失去,所以對我來說那都沒有什麼了不起。


我們能在一起的時候,就瘋狂地沉溺;該分開的時候,就徹底地絕離。有人喜歡緊緊抓住回憶的尾巴,而我是一口甕,怎麼可能有人沒有回憶,我只是討厭,只是覺得在任何狀態之下,都有一種解決困難的方法,把過去倒空,我就可以有很多新的空間可以愛一個嶄新的人,嶄新地生活,嶄新且愉快。


很多別人的意見,是他們的。別人的眼光,是他們的。只有生活是自己的,只有生命是自己的。公主說得好,每個人都是自己答案的問題。


 


 


 


2009年2月25日 星期三

豁然

 


 


我也不明白這情勢怎麼會演變成今天這樣,但我們都沒有刻意排演的戲碼,除了將它演成一場默劇。然而靜默的掩飾成了妳眼中罪不可赦的隱瞞,如果不是也在意妳的感受,或許不是今天這樣。


但這或然率誰也說不準。


 


 


。


就像我以為轉彎可以轉出另一片天空,但你知道天空始終是因人而異,有的地方並不是轉一個彎就能夠抵達。心裡的話也是一樣,你想說的未必有人願意聽,更遑論聽懂。我還記得曾經有人告訴我,做決定的時候就必須明白自己會失去什麼和可以失去什麼。後來,又有人告訴我,當你失去以後,你必須看見你獲得的另一些什麼。


所謂的真相,就是還沒被揭穿的謊話。


我竟然是戳破自己的針。我的獲得是一些嶄新的傷口,漂亮的傷口。未嘗不是換血的好事一樁。


 


 


2009年2月3日 星期二

其實從頭到尾誰又得到了水仙

身體和靈魂可以各自為政嗎?


有些人可以進入我的身體卻不能理解我的靈魂,有些人理解我的靈魂卻進不去我的身體。
你不懂。


如果身體的歡愉應該是被享受的,憑什麼在男人的國度叫做風流,在女人的世界卻算是隨便呢?


這還是不一樣的。我也不是任誰都可以進來身體裡面,那些靈魂也未必從此能夠被理解。


那些以為他進入了身體就能理解靈魂的人才是隨便的傻瓜。


沒有誰該對誰負責,我們都只能負責自己。


 


我們都一樣。


如果你不能這樣理解我,別愛我。


 


2009年1月18日 星期日

我不是你想像

 


 


 


只因為我需要一點與眾不同的原素


只因為我對自己的人生感到這麼絕望這麼無趣這麼膚淺這麼不如去死


只因為這三個字的發音這麼美


只因為讀書會的朋友這麼不可思議的連繫在一起


 


把讀書會抽掉我會像抽掉最後一塊支撐的疊疊樂一樣坍塌



沒了讀書會我和路人哪裡有什麼不同


那會比沒有菸抽的日子更難更難讓人忍受


 



你懂不懂


你懂不懂


你懂不懂


 


2009年1月16日 星期五

那種一修再修的草圖

 


對你說謊
你一眼看穿  0113


 


 自從到了台南寡居工作以來,慢慢又像一具行屍走肉於城市之中。你明白在鄉下生活得太久了,「緩慢」變成一種內蘊的天份,更像某種隱匿的器官般自行默默運轉,在一向悠然從容的窮鄉僻壤你根本難以察覺它的存在,緊緊攀附著我譬如藤蔓那樣的存在,我們合而為一,我即緩慢,緩慢即我。就算是其實算不上迅速的台南,白日擁擠的車道讓我焦躁不已的交通也讓我感到這是一座城。只有城市才讓凌晨的空曠顯得那麼美好那麼值得擁有。好像這日夜驟變的溫差那樣天差壤別的珍貴。孤獨在此刻靜好得那麼討人喜歡。


 


終究是顯得拙劣的蛛網,我的小謊言被你一眼就看穿,我的確矯柔而做作,那些成分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是為了什麼防衛著什麼抵抗著什麼,即便我明明拙劣而癟腳得根本是螳臂擋車,你暴唳的風雨將我整座整座廢墟都摧毀殆盡,我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或者正是因為這樣,心底小小的叛逆不服輸於是油然而生,可有時候我們固執的吐絲終究是一場作繭自縛而已。


 


 和你在一起之後臉上作怪的那些痘子像是一種預示。


 


開始於某天服藥沉沉入睡後,原本安心無夢的療效不見了;惡夢又斷斷續續攻擊我,一開始是簡短的殘影,我不以為意反正我記不住殘影中誰的模樣。但昨晚的夢簡直是個完整的故事了。有人勸說我應該讓他走,我一度錯愕,猛一回神反應過來才發現那個人是他不是你,並且他究竟是誰呢我怎麼樣都想不起來他的模樣。你知道嗎那蜘蛛又逕自吐絲盤網,一切景象都被覆蓋,但強烈的噁心感仍遲遲未散去。多希望這個時候你在身邊,但也不見得有任何作用,沒有誰可以救誰,你頂多只能是我的鎮靜劑;而你待我的方式有時更甚至加速我的病情惡化。


 


我無可救藥,在於你根本是嗎啡。


 


 反正我就讓他們全數走光。反正只剩下你。反正沒什麼好失去。             0118


 


 


 


 


 


2009年1月3日 星期六

有人撿到我的堅強和勇敢嗎?

 


 


我們在同一片天空下的時光,有雷,那一剎那,我分不清楚是我踩著你的步伐,或者你隨在我的身後,那樣一種重疊。然而當我發現我們並不能完全附和彼此的挫折那時候,我已經離不開你。我該拿你怎麼辦呢?你不能想像我得花多麼大的力氣,又或者我不斷地姑息著自己也姑息著你,得過且過,卻始終在你面前逞強,我好累好累。我明白自己已經不再不抱希望,對於這個轉彎幾乎要讓離心力的作用拋出去,我們不能夠緊緊握住彼此的雙手嗎?我感覺自己如預言般已經失去自己然後也失去你了。


我希望事情的發展可以更單純一點,但並沒有任何一個單純的人能夠聆聽我單純的願望。他們都像是流動的風,生生不息。我沒有可以透氣的窗口,這些秘密情節的發展不斷地往我頭上堆土,我就快要不能呼吸。我想要走開,想要遠遠的遠遠的走開,但我為什麼就是無法下定決心呢?你要這樣折磨我到什麼時候?一旦停止服藥,思緒轉動起來,我就那麼鮮明的感受痛覺。你明不明白我是怎麼一個人抵抗面對這些的?你只會讓我流淚,除此之外,你是力不從心還是根本沒有心?


我當然明白男人和女人的差異。但還是應該有些什麼必須被感受的異同,我不該總是自問自答,不該是這樣的對不對。我割捨了多少東西?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後頭,你又把我放在哪裡?


 你給的這個謎語,我始終沒有得到解答。或者始終是我不該轉這個彎,他說的對,我必須依賴你更少更少一些;但是你封鎖我的生活將我圍困,這不公平,當然。當然。你理所當然,憑什麼?憑什麼是我在這裡撕扯自己?總是會有辦法的,我才不會認輸。


 唉,其實我真真厭惡堅強勇敢這兩件東西。事情應該可以更簡單點的。


 


 


 


2008年12月29日 星期一

走不出這場夢境。

 


 


繼迷路之後,我在夢裡遇見自己的死亡,夢見自己的魂魄飄盪在軀殼之外冷眼旁觀。


 


你說夜裡我磨牙。他說我在愛情裡頭是笨蛋。誰不是?那天聽她說最近的感情,這麼類似。我倒抽了一口氣,說她這麼傻,但結論仍然是愛有什麼辦法?有什麼辦法不傻呢?有些人就是不要命也要抓著愛,可能我們都明白愛的稍縱即逝,可能我們都明白對的頻率多麼難得。


 


但其實我很冷靜很鎮定,我覺得。我看見自己被磨滅的碎屑,在地上窸窣被行走的步伐踩過,被傾斜的月光折射過,我其實覺得他們那麼響亮那麼閃爍,回聲和反光。我不以為有什麼不好,愈惡劣的氣候能夠開愈堅強的花,不是嗎?那些順勢的風反而讓我失去興趣,這麼說真是可惡,但真的是很賤很卑劣。可是我很清楚我被壓抑的部份。


 


就像我清楚夢見自己的死亡,以及靈魂。卻走不出這場夢境。


 


 


2008年12月19日 星期五

靜止。

 


 


 


當我的整個宇宙的行轉都被你這一場風雨而耽擱靜止,捨不得將任何多一分多一秒的注目從此別開。陽光只會將雨晒乾,而你這場風雨卻讓整個宇宙都沉溺水裡,你知道,我脆弱的皮膚日漸退化成鱗,雙足交換為鰭,你是腮而我因你呼吸而換氣。


 


她說,愛不是害怕失去而是努力割捨。我想起血淋淋的梵谷捧著他的左耳;愛的發聲練習說的:並沒有誰因此而和誰在一起。有時候我以為我們走著走著走到了遼闊美麗的草原,但卻驚見時而溫馴時而具攻擊性的跳鼠,誰也不能肯定漫天密佈的雨水會不會將我們沖散,各自漂流,又或者並肩抵擋永無止盡的各種漩渦及暗湧。當你是腮取代我的呼吸,一旦我割捨了你,一旦必須這麼做的時候,我簡直無法想像。


 


但,總是會來的。那天,我必須已經是準備好的。反正已經到了這裡,再也沒有更多能夠割捨的東西。我在你的左邊,等你一聲令下。在此之前,我靜止,時光靜止,荒廢靜止。


2008年12月15日 星期一

也或者是我們始終保持那處縫隙所以總是有風穿透

 


 


 


 


將兩塊玻璃碎片並擱在一起,免不了傷痕滲血的磨合過程;再磨合,亦免不了始終仍然保有一處縫隙讓風穿透。


就像再親密的擁抱仍然空虛那樣,遙遠的距離。


那距離其實是自己;而風也不過是彼此的呼吸。我們都需要一點點退路來粉飾太靠近的慌張。要訣其實在於這距離怎麼維持得剛好,剛好我們都可以各自轉開而又不至於不見蹤影。


 


 


那次的事,你說的對;是我搞砸了。看來我需要彌補的縫隙似乎被我的無心割開了一些,我會努力把自己拉回來一點。


2008年12月8日 星期一

總是有風從縫隙裡來。

 


再也沒有比這個時候更需要村上春樹了,我想。


 


需要吞服的藥丸又添了兩顆半,懸而未決的瑣事不停地堆積,我像一處垃圾場,幾幾乎無法換氣。無時無刻我只在這裡,日復一日感受這些掩埋,又將我多深埋了一寸,我不動,並不是因為不能動。夜黑一天比一天更提早凌遲,我想是因為我遲鈍的視覺造成我極不舒服的感受,我愈是省略的那些離我愈來愈遠,而那些反作用力更盡力的彈跳著我。


 


如果宇宙沒有盡頭,如果沒有,可以讓我縮回我癟腳的殼裡嗎?


 


他們是同時前行的路,但我無法不那麼專注,一分神我便很輕易就在這個城市迷路,很輕易被牽扯我所陌生的目光,輕易潰散我所有強作鎮定的意志。所以你說,有什麼用?我還不是得一個人,看醫生購物提醒自己吃藥設定鬧鐘繳電話費找停車位。我所有的貪圖其實那麼瑣碎卑微。她說,妳必須依賴自己多點。是的是的,你只能是村上春樹,偶爾讓我實現假設。情歌太好聽。


 


你知道。我離不開你,只好支開意志,支開夏宇,支開我自己。太費力,我忽然有種宿醉的頭疼,欲裂。


 


總是有風從縫隙裡來。


 


 


2008年12月5日 星期五

冷淡和懂是雨

 

冷淡和懂是雨--夏宇

 




我才是伯樂。

 除此之外。

 

 

 

 

  當我以為這天氣正趨於平穩,即使早晚溫差極大,仍維持某種被緩慢習慣的速度經過;然而這經過我的日子,天氣仍然驟變,寒流又至。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一件好事,我們始終難以決定所謂好壞,他們是被時光定讞的,而不容我或者我們從旁置喙。只是,這冰冷的日子仍使我冷淡了下來,無論天氣被習慣與否,她都只變成她想要的樣子。

 

  昨晚又反覆夢見迷路,在無止盡的疲累中醒轉,不知所措的淚意襲捲我全部的力氣。我還是任性而貪圖,無法被一個時火時冰的瘋狂的愛人滿足,更無法安然於一個體貼的保溫瓶,甚至一本我最朝思暮想的光之書到手後仍然黯然。我後來還是覺得,這世界上能夠滿足自己的人始終只有自己而已。耽溺或者抽離,享樂或者磨折,能夠徹徹底底讓自己滿意的始終是自己。原來冷淡並不能等於平靜,我在雨中懂得了你的冷淡,我的冷淡。

 

  突然想起p.s我愛你,荷莉的好友丹尼絲挑選右先生的方法,如果左右不過這樣就絕對了,事情便簡單許多。但即便明白自己並不完美,事實上一身盡是殘缺破敗,卻總想要一件華美的袍子填補掩飾自己,設法使自己好看。我們心裡眼裡都明白自己身上不完美的那些贅肉,於是這件華服的裁剪該哪裡增減一寸哪裡有所包覆哪裡有所顯露,在心中有一把好根深蒂固的尺。

 

  說什麼都不要的人,其實要的最多。然而,什麼也得不到,如果只是要,卻什麼也無法拿來交換。

 

 

 

 


2008年11月29日 星期六

讓我們把感覺用完

冬天。一年又幾乎這麼揮霍過去,覺得自己活著的時候比去年更少了。然後是,愛上了一個人,愛著的時候像一顆軟糖。只憑感覺就愛,去愛了,或者去了愛,都一樣,進不去我的是自己。


你懂嗎?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一旦失去自己,就勢必遲早要將彼此都失去。你失去的自己,沒有人發現,沒有人進得去。除非,他可以幫你找回來;那麼,這愛再荒唐,都不枉費。


我不明白為什麼感覺對我而言那麼重要。只是今晚,我的左手要學會把淚擦乾淨。


 


 


 


2008年11月15日 星期六

如果我是這無數因果中的千萬種幻覺之一





於是,我逕自截斷了那些看似平穩的流水。那裡頭也許藏著某種可能的暗湧,在此刻一片死寂,水流四散紛岐,往他處,我不在的遠方,我到底無以抵達的遠方。我的眼光淺薄,只能看得見現在,享樂或者折磨著的現在。看不見遠方,看不見深海。







一開始我說,為你封了國境;但其實你不過原因之一。







從前我沒有細想過,所謂的好朋友也許在心中某一個地方是為對方保留的,誰都可能預設過某一天的可能。你不過忽然讓我把眼睛睜開,我便看見我是如何縱容自己造成的傷口,我恍然明白自己只是假裝看不見,這麼這麼過份,這麼這麼糟糕。假如一個人不能從你身上學會愛,那麼她也不值得你愛;可是,愛不是誰值得與否就算。實際是愛就愛,不愛就不愛,涇渭分明;也很不切實際,除了愛,什麼都毫不考慮。







愛是沒有理由義無反顧不得思考的東西。就像我想破頭也不能明白我為什麼這麼愛你,也許是脾氣也許是個性,也許是我就是慢慢習慣愛你的習慣,不過也許只是我以為我愛你。他們明白的我看見的我聽見的我愛上的我,也許是誤會一場;就像你此刻也不能明白我(或者你明白了他們所不明白的我),但我愛的卻是你,竟然是你。







她說:人是無法自足的動物。也許我愛你但與你無關,與你無關但需依賴你投靠你圍城你來讓我完成,一種自我滿足。然而,我截斷那些無情的流水,真的真的,與你無關。亦不過為了成就滿足一棵樹的美好,必須修剪所有橫生的枝椏,那樣無情說法。















如果我是這無數因果中的千萬種幻覺之一/夏宇